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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比赛进入到第四轮。此时积5分的只有我和韩国选手禹东河了,禹东河是去年国务总理杯的冠军,也是刚刚从韩国棋院研究生A组毕业的选手,应该说具有很强的实力。但我依然充满信心,因为去年的世界业余围棋锦标赛的代表徐仲辉在参赛之前刚刚通过了段位赛,成为了职业棋手,而且徐夺得过20次韩国业余比赛的冠军,不论从成绩还是其他棋手的评价来说,徐都要明显强于禹――我能赢徐,还怕禹吗?但也有不利的地方,我对禹太不了解,我只从韩国年鉴上看到过他一盘谱,而且那盘棋他的对手也与他有较明显差距,不能完全反映他的实力。
比赛开始了,我执白,对手看上去非常紧张,开局便频频长考,应该说我的布局取得了一定的领先。但在序盘的一个战斗中,我出现了致命的错误,主要问题是思路上的不连贯,我本来想把一块棋弃了,这样可以很简明的取得优势,事实上也确实是这样,然而弃到一半时,我突然不想弃了,觉得活出来更好,但不知道怎么的出现了非常简单的误算,白白多弃了15目再加外面的味道,形势一下子一泻千里。尽管我后来奋力追赶,形势一度非常接近,对手也因为过于紧张,连续做出了令观战者哗然的动作:第一次是已经打下了勺子,可又把棋拿起,放在了正确的位置(韩国规则规定只要手不离开棋子,就不算悔棋)尽管我知道这条规则,但大多数华人朋友和外国选手并不清楚,在局后纷纷问我为什么当时不向裁判提出抗议。
第二次是读秒到最后1秒时,还没落子就用另一手先按钟,然后再落子,整个后半盘,对手几乎一直把另一只手放在钟上。尽管这在国内是严格禁止的,但在韩国的比赛中却允许用不下棋的那只手按钟。这当然和棋品没有关系,禹东河无论在棋盘上和棋盘外都是一个很客气的人。这决不是他故意为之,只是两国不同的规则使然。而这盘棋我的发挥实在不怎么样,在终盘时再度误算,一盘奇迹般的大逆转最终没有上演。尽管华人朋友们甚至老外都安慰我没关系,后面还有机会,但命运已经把握在别人手中,兵之大忌啊。
第三天,没有冷门。原因是我们对欧洲选手有了充分的认识,把他们战胜华人、韩裔棋手已经不归为冷门一类,因此就没有了冷门。平冈也终于从遥远的角落里回来了,第六轮战罢,韩国禹东河8分第一,我7分第2,平冈同积7分第三,加拿大葛勇飞6分但小分奇高第4。但三人中,我小分明显领先,禹其次,平冈由于过早失利,小分已经很远了。
尽管对阵没有排出来,但所有人都已经很明白了,根据“麦克•马洪规则”由于第1和第2对过了,只能第1对第3,而第2对第4,也就是禹对平冈,我对葛。晚上吃饭时,几乎所有人都这么认为,我当然也不例外。